宋怀晏靠在沈谕肩头,如一个说书人一般,不紧不慢地述说着那个年代的故事。
“引渡人若是散尽功德,便会魂飞魄散,但平叔的一点残魂,却留下了不散的魇。”
他的目光落在暗室里那透明的水柱之上,仿佛穿越百年时空,映射出当年娑婆境中的场景。
“平叔,算是我渡的第一个魂。”
残阳如血,荒草丛生,断壁残垣之间,将军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他的战甲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土地。
他跨上战马,举起手中长枪,振臂高呼:“众将士,随我杀敌,死战不退!”
“杀!杀!杀!”
三千兵士多是伤病残将,但此时齐齐站起,声势震天。
战旗在风中摇曳,长风萧萧,万里飘摇。
这是陆不平的最后一战。
尘土飞扬,战马嘶鸣,号角声此起彼伏。陆不平的长枪染满了敌人的鲜血,身上的热血也已快流尽,无尽悲凉自心头蔓延。
他不甘这个曾经辉煌的王朝就这样走向末路,不愤那些腐朽的官僚将国家推向了深渊,不忍无辜的百姓遭受战火的摧残。
可漫天箭雨将最后一丝天光夜夺去,他的身形如同破败的战旗缓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