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又是同样的一幕幕,生死轮回,永无止境。
平叔这些年苍老了许多,腿脚不便,只能坐在轮椅上。他变得越发沉默寡言,喝酒的次数也越来越多,醉酒后,他望向阴沉天空的眼中,会短暂地浮现出一股凛然的金戈铁马之气,无声地对抗着这烽火连天的时代。
宋怀晏同他一样,即使想要紧闭双眼,一颗心仍悬在这末日丧钟的指针之上,日复一日地摆动着。
一年后,省会城市沦陷,长宁也成了人间地狱。
房屋给洗劫烧毁,无辜百姓被枪杀或活埋,尸横荒滩,血染江流。侵略者甚至还进行为期三天的“自由行动”,对妇女进行惨无人道的侮辱和侵害。
奋起反抗的人一波波倒下,只换来更加疯狂的报复和虐杀。
平叔将宋怀晏喊到身前,把三枚山鬼花钱交给他。
“怀晏,你平叔,守不住对你的承诺了。”他的声音尽是沧桑和无奈,“你会接替我,成为新的引渡人。”
平叔散尽全部功德,护下了这个烽烟狼藉的小镇。数千名侵略者一夜之间消失,之后前来查探的一支支小分队也离奇失踪。小镇成了骇人听闻的鬼城,因其无足轻重的地理位置,侵略者便也放弃了继续在这个地方的消耗。
“那是一个大型的护城法阵,平叔以自身为薪,将法阵维持了整整三个月。这之后,法阵消散,反抗侵略者的军民在暗中聚集,筑起新的防线,避难于镇中的百姓才敢逐渐出来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