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总说他天性凉薄,冷漠无情,可他见过沈谕的脆弱和柔软,见过他曾多么渴望被爱。只是,从没有被好好爱过的人,又如何懂得怎样去爱别人?
他在世间的恶意中摸爬滚打长大,曾经的天真和期待被一点点碾碎,总会在心里留下无法愈合的伤疤。
残缺的心,要怎么拥有完整的情感?
七夕那日知道沈谕隐藏和掩饰的种种,自己在情绪失控下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伤人伤己,但他的崩溃和绝望,无从掩饰也无法排解。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谕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做。
曾经那些自以为是的小把戏,根本帮不了他。
到底怎样,才能治好他?
和沈谕的僵持,或是只是他自己的借口和喘息。
是他在逃避。
一连九日,宋怀晏每日都会喝一坛酒,直到第十日,架子最后一坛酒却不见了。
他将两不宜找了个遍,最后把月照叫了出来。
“是我偷喝的,主人,你罚我吧。”月照居然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宋怀晏看着她视死如归的样子,沉默半晌,平声道:“怎么,我现在,连喝酒的自由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