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避而不见?”沈谕没有打伞,只身站在风雪里,一身素白几乎融入了漫天飞雪之中。
“抱歉,我近日染了风寒。”他面上神色如常,斗篷下缠着绷带的手腕却在颤抖着。
“那日,为什么要那样做?”沈谕看着他,目光清冷,声音也如冰雪一般。
“我……”他顿了许久,不知道沈谕是指失约之事还是下药之事,还是……那个意外的吻。
不知道那日他半昏迷的状态,还记得多少。可无论如何,发生那般不堪之事,让师弟受辱,都是他的错。
“抱歉,是我有愧于你。”他最终只是说道。
他对师弟行了不轨之事,可他无颜将龌龊之心这样血淋淋地破开在他面前。
“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沈谕声音依旧很冷,只低哑了几分。
宋怀晏勉强支撑着自己站立的身躯,却终是无法再直面他寒气逼人的目光,他垂眸:“你若怨我,我无话可说。”
“……好。”
半晌之后,沈谕低声道:“今日之后,你当如何。”
“我身体不佳,怕是修不了剑术了,此后,我会改修符箓和阵法。”宋怀晏顿了顿,右手用力握住了发颤的左手,“师弟是天纵奇才,当以剑道为重,从前……是我不知轻重,此后,不会再耽误师弟修行。”
他那时候还不懂那无意识的一吻之下潜藏的是怎样的爱意,只是察觉了不该有的情愫在心中萌芽便已惊慌无措,痛苦万分。明月清风一般的师弟,岂是他能染指的?
他不能言说,不敢言说。他怕自己的腌臜心思被师弟发现,怕他因此厌恶自己,更怕自己再这般靠近他,会更加情不自禁,难以控制。
或许师父说的对,他该离师弟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