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驳的话在心口和喉间来回滚动,却无法说出口。
这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当真对沈谕,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低头,指尖在掌心掐出血来,他说:“徒儿知错。”
“你师弟,是百年难遇的天生灵脉、剑道奇才,他有他该走的路。”穆长沣似是轻叹一口气,沉声道,“今日之后,跟你付衡师叔学习打理门派内务之事吧。”
宋怀晏转身,对着穆长沣深深一揖:“谨遵师尊教诲。”
无风院的门随着他的离开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雪停风止,上元佳节,天上明月皎洁,山下千灯璀璨。
而无尽峰永远银装素裹,不染凡尘。
宋怀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小院的,再次醒来,已是三日后。
丹华红着眼睛站在门口,为难道:“大师兄,沈谕师兄来了……可你现在这样,还是不要见他了吧?”
宋怀晏瞥见铜镜中的自己,短短三日,他越发形销骨立,脸色惨白如纸。
“无事,你让他,稍后片刻。”他慢慢起身,摸索着穿上外衣。
丹华犹豫了片刻,知道劝不过,只能转身出去了。
宋怀晏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瓷瓶,那是青黎药尊给他应急的丹药。
他披了斗篷走到院门口,见沈谕一身白衣,长身而立。
“师弟,让你久等了。”他在门口站定,雪花在眼前飞舞,迷了眼睛,乱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