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就该高悬于苍山之上,不染凡尘。
沈谕看着他,许久没有说,青灰色的眼眸盛着漫天风雪。
“原来,你也是骗我的……”
他的声音明明无悲无喜,却如千里冰封,冻结了周遭的一切。
宋怀晏觉得心脏骤然被人捏紧,他轻轻吸了口气,用缓慢的呼吸平息着这份痛楚。
沈谕转身离开,带走了满身风雪。
雪落风停,天地寂静。
“咳咳……咳……”宋怀晏掩着唇,苍白面上咳出绯红,双脚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膝盖重重砸在雪地上。
他抬起左手,斗篷下,露出一盏兔子花灯。
白色宣纸糊成,做工有些粗糙,只一双红红的眼睛,画得格外有神。
这份礼物,终究是送不出去了。
“咳……咳咳……”
殷红的血滴落在白色宣纸上,宋怀晏下意识用手指去擦,可血迹迅速透过纸面,早就擦不掉了,只将暗红的污渍抹得更加大片。
那之后,沈谕闭关修行整整一年,宋怀晏因身体原因放弃剑道,转修了阵法和符箓。
身为穆长沣座下大弟子,在修为上并无突出之处,早就成为门内弟子议论和低看的对象,此番放弃剑道,在以剑为尊的苍玄宗,更是昭示了他身份地位的降级。但几日后,穆长沣力排众议,推举他参与执事堂内务,引得宗门上下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