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削好的竹条用的差不多了,沈谕便继续去劈竹子,宋怀晏则心安理得地躺在椅上休息。有了沈谕这个免费劳动力,他这几日总是没做一会就叫苦喊累,一半时间在躺椅上打盹摸鱼。
大概是做这纸扎确实颇为耗费精力,宋怀晏的脸色看着不是很好,虽然每日照样和沈谕玩笑,但话明显是少了一些。
沈谕现在削竹子已经炉火纯青,连声音和节奏都能控制地很好。他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站起身走到了躺椅边上。
雨下得淅淅沥沥,风中带着丝丝凉意。
宋怀晏靠在躺椅上像是睡着了,双手随意搭在小腹上,不知是梦到了什么,他睫毛轻颤,眉心皱起一纹浅浅的褶。
沈谕站在那,眼中是一惯的清冷之色,看不出情绪。他手中握着笨重竹刀,却好似执着三尺青峰,长身玉立,如瑞雪青松,周身都散发着冷意。
宋怀晏睁开眼睛,对上那青灰色的双眸。
沈谕神色不变,只淡淡开口:“竹子都劈完了。”
宋怀晏没有应声,他微微偏了头,移开目光,说:“沈谕,我梦到师父了。”
他说的师父,并不是穆长沣。
而是诸事堂的上一任主人。
他不是想要试探沈谕,他只是忽然,有些想那个小老头了。
他本无人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