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爱国有些理亏,但又不肯服输,咕哝道:“本来就是给死……就是要烧掉的,做这么精细,有什么意义吗?而且纸一糊就看不出来了……都一样。”
宋怀晏原本玩笑的脸沉了下来,语气淡淡:“没有意义的事,你学它做什么?”
宋爱国见他似乎生气了,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放下糖炒栗子,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一边,埋头开始劈竹子。
宋怀晏也不再多言,拿了几根竹条竹篾,开始扎骨。他的手指修长,轻巧灵活,十指翻飞间,柔韧轻薄得竹条凭着他的心意被弯曲、缠绕,很快一只兔子的轮廓便显现了出来。
扎完骨架,便开始裱纸。
“师弟,你来试试。”
宋怀晏将糊了一半的兔子递给沈谕,沈谕接过,照着他方才的动作很快便做完了剩下的一半。宋怀晏再拿毛笔沾了朱砂,画上眼睛,一只活灵活现的纸扎兔子就完成了。
劳工爱坐在一旁,一把竹刀挥得霍霍生风,把竹子劈得啪啪作响。又装作不经意地伸长脖子去偷看,差点扭到脖子抽筋,又不敢吱声,只能哼哼唧唧地生闷气。
劈了两天竹子,手上磨出水泡,敢怒不敢言的宋爱国,在周日下午不情不愿地回了学校。
接下来这一周,宋怀晏关了两不宜的门,和沈谕在诸事堂一心一意做纸扎。
沈谕的话越发少了,言行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失智,整个人冷淡疏离,就好像他十四岁时候的样子。
夜里的状况倒是稳定了不少,不再和先前那般陷入癫狂,总是洗完澡便早早入睡。
清明时节,连日阴雨,院子里不遮雨,他们便将东西都搬到了廊下。宋怀晏负责扎骨架,沈谕则进行剪纸裱糊,最后的勾画彩绘由宋怀晏来完成。
没几日,内堂已经堆放了几十个纸扎,有纸人纸马、金山银山,还有车船房屋、生活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