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谕就站在那。不知怎的,他就开了口。
说完后,他又有些后悔。
“我梦到纸扎做不好,师父拿竹条追着抽我。”他扯着嘴露出一个有些欠揍的笑,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腰腿,“疼的要命。”
他拿起边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装作无事发生。
沈谕默了片刻,忽然问:“你师父,对你不好?”
宋怀晏有些意外,他垂眸想了想:“他挺好的,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如果不是他不愿当我的师父,他应该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
沈谕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也并未多问,他看了看满屋子栩栩如生的纸扎,只说:“他教得很好。”
宋怀晏也不想提这些陈年旧事,随意聊了几句,便各自开始忙活。
周六是清明,周五上午宋爱国上完早课就从学校赶了回来,任劳任怨地开始劈竹子磨竹条。
宋怀晏知道自家小孩这是心里带着愧疚,又卯着劲不肯服输。他有意磨一磨这孩子的心形,便也乐见其成。
他看了看半院子削好的竹条,打趣道:“清明旺季很快就过去了,你削这么多竹条,留着过年当柴烧吗?”
“总要用到的,有备无患。”宋爱国闷声干活,“是不是我削够一万根竹条,就可以学下一步了?”
宋怀晏没想到他之前随口说的话宋爱国还记得,他手掌在他圆圆的脑袋上揉了揉:“嗯,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