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个人不是我。”他眼眸半垂,压下眼底难言的情绪。
他其实希望,从前那个将他从牙人手中救下的人,当真是他。
“你是谁?”沈谕直直地看他。
“我叫宋怀晏。是你的……师兄。”
“师兄……”沈谕睁大了眼睛,很快他又垂下眼睫。
半晌后,他忽然说:“我没有师兄了。”
神情落寞,不似孩童。
宋怀晏心中生出一些酸楚,轻轻叹了口气:“你先出来换身衣服。”
他本有万般情绪,千般疑问,可如今对着一个受伤失忆的人,像是一脚踩进了棉花里,既无力,又心软了起来。
或许现在沈谕失忆了,对他们来说,都不算坏处。
他伸手默不作声地替他去解镣铐。
沈谕上半身没穿衣服,缠着大半纱布。宋怀晏昨夜回两不宜拿药材时带了几件宽松的衣服,给他换了简单的t恤长裤,外面套一件白色绣竹纹对襟盘扣长袖衬衫,再把一头长发在后边绑了个低马尾。
眼下的沈谕可以说有些乖巧,任由宋怀晏折腾,毫不反抗。等穿戴完,他又低声问:“你是我师兄吗?”
“嗯。”宋怀晏替他理了理领子,低声笑了下,“叫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