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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样子的沈谕,他当真下不了手。

“你还要买我吗?”沈谕忽然开口,声音还是低哑的,却有一股孩童的稚嫩和懵懂。

宋怀晏没有听过师弟这样轻而软的声音,心却好像突然被冷硬的针扎了一下,细密地疼起来。

他看到他手腕上那些伤疤,红痕之上,又覆了许多新的伤痕,像是长期被十分粗重的锁链磨出来的。

在和沈谕形同陌路的那些年里,他有意无意地关注着和沈谕有关的一切消息,甚至是流言蜚语。而那些流言中,有一条便是关于他的身世。

虽然掌门穆长沣说沈谕是他下山路过云河镇时从一对贫苦夫妇手中收下的徒弟,但其实,沈谕只是最为低贱的牲奴,从小吃住都在狭小的笼子里,被铁链拴着当做牲畜一样买卖,被教养用于取悦今后的主人,所以个子瘦弱矮小,不善言语,又不通人性。

他从前不知流言真假……或许,他也不敢想象,沈谕那样孤高冷傲的性子,当真会和猪狗一般牲奴有什么关系。

可事实并不会因为他的有意忽略,而当真消失了踪迹。

沈谕见他不回应,便仰着头看他,散乱的长发垂下,露出俊秀苍白的脸和那双青灰色眼睛。

宋怀晏指尖在掌心握了许久,然后才缓慢地、不怕死地伸手,摸了下他柔软的头发。

“没人可以买你,你是自由的。”

他的喉间滚动,压抑着自己的颤音。

沈谕看着他,睫毛眨动了下,忽然说:“你从前,不是这么说的。”

宋怀晏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他是不是记忆混乱,把他当成了穆长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