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却不说话了,只低头抿着唇。
宋怀晏觉得不能跟七八岁的小孩置气,便只说:“走吧。”
他转身往外,走了几步,听到身后的人叫了声:“师兄。”
宋怀晏回头,等他说话,沈谕却没有下文了。他犹豫了一些,还是走回去拉住了他的手,一如当年,他第一次有些小心翼翼地去牵那个十岁的少年。
他想,或许他该感谢时光又一次的“倒流”。
现在的沈谕,还没有那般恨他。
长宁是一个江南小镇,人口不多,老街上平日里更是冷清。街道沿着古运河而建,许多老旧房屋已经拆除,但保留了东西两条街的大部分人家和商铺。
东街口有家药铺,叫做“两不宜”。虽然如今中医式微,但两不宜与时俱进,打开了中药奶茶的赛道,加上老板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小白脸,”两不宜便成了附近大学生们争相打卡的网红店。
西街尽头有家寿材店,叫做“诸事堂”,现在没人买棺材了,就只卖一些烛火纸钱和花圈纸扎,但价格十分黑心,平日里阴森森的几乎不怎么开门,也没什么人光顾,镇上住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也没见过老板的面,都说那铺子邪门的紧。
大家都知道,宋怀晏是“两不宜”的老板,但却没人知道,诸事堂和两不宜的老板,是同一个人。
两人从诸事堂沿着河边的小路一路往东,很快便到了东街的两不宜。
“诶小宋,今儿这么早出去了啊?”邻居刘大妈正和几个老姐妹坐在门口唠嗑,见着两人过来便远远地朝他们打招呼,“哟,这小伙子谁啊?”
“是我师弟。”宋怀晏看了看沈谕,指了指他这一头长发,一本正经地瞎编,“早年也是秀姑的弟子,后来去武当山学艺了,这不,带发修行呢,最近刚从山上下来,到我这边住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