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白云寺替自己娘亲上几炷香。
且从前在白云寺为萧裕求过平安符,那枚平安符,他一直戴在身上,如今确实该来还个愿。
印象里香客繁多的白云寺,今日再来已无从前的热闹。
有天冷的缘故,也有……
哪怕不如以往热闹,但比起之前戚淑婉和萧裕去河堤、去赏梅,白云寺的人依然很多。行至大殿外,她已经隔着幂篱瞧见许多脸上留下染过疫病痕迹的百姓与僧人。其中有孩童,有小娘子,有妇人,有年轻书生,有中年男子……这场疫病祸及多少百姓,可见一斑。
戚淑婉在萧裕的陪同下入得大殿,上过香、捐过香油钱,他们从殿内出来,转而去小佛堂。
没有外人,面对的又是自己娘亲的牌位,她摘下帷帽。
见萧裕郑重为她娘亲上香,一颗心不禁动容。她对自己娘亲没有多少的印象,萧裕对她娘亲更没有,但他郑重相待,只因那是她的娘亲。
“要自己待会儿吗?”
上过香,萧裕询问戚淑婉。
戚淑婉摇摇头,握住他的手又同他十指相扣。
看着自己娘亲的牌位,戚淑婉道:“若娘亲在天有灵,瞧见王爷,也不必我再多说什么。”
这次,萧裕取过帷帽替她仔细戴好。
之后他们从小佛堂出来,松开片刻的手再次以十指相扣姿态交握在一起。
但当萧裕朝大殿的方向看过去两眼后,他稍加思索,对戚淑婉道:“等一等我。”戚淑婉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乖巧颔首,缓步行至寺中一株榕树下等待。
崔景言辞别旧友,走得几步,一抬头便发现榕树下那道近日频频出现在他梦中的熟悉身影。
他脚步顿住,思绪顷刻被拉回从前。
那个时候戚淑静强嫁了他,而她要改嫁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