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随从护卫,那么多人在,说到底也不是那么容易出事的。”
萧芸低下头,沮丧不已:“同三皇嫂换马骑是临时起意,哪怕是我的大宫女事先也不知晓。今日倘若稍有差池,便是三皇嫂替我受过。”
谢知玄收起那一截绣花针。
“些许阴险招数罢了,正因殿下没有做错且对方再无其他法子,方才只能做下这样的事。”
萧芸感受有只手轻轻摸一摸自己的发顶。
她心念微动,却听谢知玄道:“贺公子从此又欠殿下一份情,往后更要记殿下一辈子的好了,不是也不赖?”
取笑之意,萧芸难以忽视。
先前的沮丧情绪瞬间被对谢知玄的愤懑取代。
她拂开头顶那只手,抬头瞪向身侧之人:“谢七郎,你有病!”
谢知玄挑了下眉:“殿下给治?”
萧芸鼻子一酸,控诉道:“明知我心里不好受,偏要戳我心窝子,你不是有病是什么?是,我知道,这事儿在你眼里我跟个笑话一样,但你不能让我一回吗?你不能假装不知道吗?”
谢知玄愣怔,定定看着萧芸脸庞滑落的泪珠。
他抬手,想要替她擦去那些泪,又发现自己此刻手上满是脏污。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知玄辩解。
萧芸没有吭声,自顾自摸一把泪,不想哭哭啼啼回去叫旁人瞧见,干脆扭头走到柿子树下去坐。
谢知玄跟着过去。
萧芸却始终没有再开口,也没有理会他。
谢家这处庄子一片屋舍有许多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