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这么做担子也忒大了,回到府中,他们还不得活剥了你?”

“我自知此番行事莽撞,胆大妄为,可俗言道,不破不立,若不这样,侯爷就无法解开这个心结。你想,一个日日被怨恨啮噬着心肝的人,纵有锦衣玉食,又岂会快乐?”

香巧轻叹口气:“夫人的心意,但愿侯爷他能知晓吧。”

到了侯府,轿帘刚掀,秦妙苏便见闻氏院里的两个粗使婆子如铁塔般杵在侯府朱门前。

那二人见她下轿,四只粗粝手掌不由分说便钳了上来,活像捉拿逃奴般将她往祠堂方向拖拽,弄得她生疼。

秦妙苏被推搡着跌入祠堂,身后厚重的两扇朱漆大门轰然闭合,发出沉闷的巨响。天光骤然断绝,唯余几簇烛火在供桌上幽幽跳动。酆栎的身影立在祖宗牌位前,玄色锦袍被烛光镀上一层血色,挺拔的轮廓在香烟缭绕中显得格外森冷。

闻氏一张刻薄的面相在昏黑的祠堂里显得尤为可怖,她厉声道:“秦妙苏,你知罪么?”

“我有何罪?”

“你擅自将别人的牌位挪进酆家祖先的祠堂,这般僭越妄为,目无家法规矩,眼里更没有你的夫君,还说自己没有罪?”

“那不是别人,是侯爷的亲生父亲。”

“你你!”在这个家中谁都不敢提的事,这个看似羸弱的丫头竟然连着提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