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竹脸色惨白。
从小生活在锦绣堆里的人,哪里见过这些。
蓝彩继续驾着马车走,很快来到一条青石小巷的街口。
里头大概是住着一户人家,亮着灯。
传来男人的骂声:“死丫头,让你烧个水半天没烧好,明日就把你卖了,留在家里吃白饭就算了,整天懒出天际。”
很快,一个不过六七岁的女孩子,拎着比她人矮不了几分的木桶走到井边。
费劲的打上水,又费劲的拎进去。
屋里断断续续的传来骂人的声音。
“严竹,你若投生在这样的人家,你是寻死还是忍耐?”
严竹还在发愣,却被蓝彩一把拖走。
这一次马车经过了一个叫善仁堂的医馆。
夜已深,可医馆依旧灯火通明,十分忙碌。
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妇人穿着粗布简衣,跪在医馆的台阶下,抬头看着天,双手合十不断地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天,求您发发慈悲,我愿用我的性命换我儿的命啊。”
医馆里头,一个约莫三十岁的中年男人躺在台子上昏迷不醒,一只腿血肉模糊。
周曦朝着蓝彩使了一个眼神。
蓝彩解开严竹的绳子,推搡着她。
严竹走到马车前面,周曦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爹为了救你,从来没有越矩的他骑马进了宫求了太医,明日他还要进宫为今日的越矩请罪。”
“你哥哥为了让灵觅去相府,不惜给我们下跪。”
“你娘懦弱了一辈子,当初你非要给阿衍做妾,她拿出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求到太后跟前,甚至为了你自请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