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东倒西歪的桌椅、家具,古董瓷器被摔的碎片,甚至还有根被扔在地上的棒球棍。

收拾的佣人认识她,客气行礼,又继续低头做事。

温若初无意瞥到沙发下的浅灰色羊毛地毯上,还沾有斑斑嫣红色的血迹。

可想而知,那会贺沉枭是如何狂躁发泄怒火的。

而这一地的狼藉,也让本来就空旷又没有人气的别墅显得更是冷清诡异。

没一会。

温若初顺着记忆走到三楼的室外露台。

刚跨过玻璃推拉门下的踏步,一股冷风迎面吹来。

小白鞋踏到露台仿木纹地板上时,点点陷下去的微弱响声,在这寂静的夜格外明显。

也惊动了坐在栏杆上的人。

贺沉枭微微侧着身子回头,那双带着冷意的黑眸在看到门口女人身影时,有短暂的怔愣。

但很快就淡漠收回视线。

只是随手将指尖的烟在栏杆顶部石材上捻灭,扔了下去。

温若初在原地深吸了口气,走到男人身后一步开外停下。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

玉山秋夜的冷风时不时灌入身体,温若初即便这会穿着风衣,但小脸还是被吹得有些发白。

她瞧着只穿了件单薄黑衬衫的贺沉枭,轻声开口。

“今天我没有骗你,之前确实是霜姨约的我,但到那之后我才知道是宋淮让她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