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吗?”
掰过他的身体,洛商风双手拢在他的肩头,又替他拢了拢大氅。
细软的毛皮蹭过侧脸,又麻又痒,只能抬起下颌,瞬间被拉入那双黑亮的眼中,犹如海底一道幽深神秘的漩涡,由深至浅旋出倒圆锥形的水涡,内里汹涌,表面却仅泛起浅浅的波纹。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似乎变了很多,又好像一切都未曾改变。
仍然是那双眼睛,仍然是那个人。
还有额角上的“梅花”。
顾扶砚抬起手,撩开眼前之人遮挡在额上的发,时间冲淡了“梅花”艳丽的红,他轻抚过,指腹下那微微凸起的痕迹,并不光滑,带着些粗糙。
心头泛起一阵痒意,如一条小虫在轻咬,将裹在心头的坚冰凿开一个大洞,钻入滚烫的血肉中,随着心脏一张一合的鼓动而呼吸,肆意啃食。
下意识地捂住左胸口,掌心下传来乱了拍子的心跳,又急又重。
洛商风攥住他冰凉的指尖,连同另一只手,一起拢在掌心,捧在胸前,呵一口气,搓揉了几下。
“回屋吧。”
他顺势牵住他的手,又用滚烫的掌心包裹:“别着凉了。”
似乎还未搞明白心头没由来的悸动,顾扶砚任由洛商风牵入屋内,打开门,和暖的气息裹在身上,可心头那只小虫似乎撕咬得愈发厉害了。
洛商风安抚性地朝他笑了笑,自顾自地向外走去,不一会儿又回来,手上捏着一支梅花。
摘的大概是树顶处的梅花,低处的梅花开得没有这般繁茂、艳丽,留有饱经风霜后的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