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凌霜傲雪的梅递至眼前,顾扶砚半阖着眼,却并未去接。

洛商风固执地举着它,一动不动,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哥哥不喜欢吗?”

孩童稚嫩的面孔逐渐与青年阴郁柔和的面容交叠、重合。

小少年小心翼翼地解开白布,露出被压得有些变形的红梅。

一如记忆中千百次般熟练,顾扶砚接过了那支红梅。

心慌意乱,顾扶砚瞥见洛商风松松地握着他的手,下意识地反握,却又生生停住,甩开。

手被甩开,好巧不巧磕在坚硬的桌角,洛商风嘶了一声,抬手一看,一个明晃晃的红印子落在手背,故意朝着顾扶砚的方向晃了晃,很快又缩了回去。

“怎么了?”

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洛商风上前几步,满是关切之意:“哥哥是身体不适吗?我这就叫太医——”

“没有。”

张了张口,顾扶砚哑然,见洛商风那只背在身后的手,那道鲜明的红痕似乎犹在眼前,心绪杂乱非常。

“你的手……”

“我的手没事。”

洛商风摇摇头,手藏得更紧了,暗中犹嫌那痕迹不够明显,背着顾扶砚的视线,又狠狠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