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挥开他的手,沈遐蔚扶住墓碑,艰难站起身。

无力的双腿支撑着全身的重量,不知是冷的还是怒的,全身止不住细细地颤抖起来。

温暖干燥的大衣披在他的肩上,仍残留着身体的余温。

“原来他的墓在这。”

举着伞,江云筝低头看向墓碑上的照片。

关于“孟流光”这个人的资料好像被人刻意隐藏和抹去了,江云筝能得到的信息少之又少。

要不是跟着沈遐蔚身上的定位,江云筝可发现不了这个小山丘上还有一座墓碑。

墓前摆着一束向日葵,金黄的花瓣在雨水的冲刷下愈发明艳。

“真是抱歉,来的匆忙,没带花。”

江云筝瞥了一眼,对着墓碑淡淡说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上前一步,沈遐蔚挡住江云筝的视线。

“你一直跟着我?”

咬紧牙关,沈遐蔚眸中燃起愤怒的火焰:“还是说,你在我身上放了定位器?”

“如果我说没有。”江云筝不慌不忙地帮沈遐蔚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你会信吗?”

“定位器,在哪里?”

江云筝的话,沈遐蔚半分也不信。

黑色碎钻忽然在眼前闪过,沈遐蔚伸手去摸左耳上的耳钉。

硬质的碎钻闪出莹润的光泽,恍若黑夜里闪烁的繁星。

扯下耳垂上的小物件,攥紧手心,沈遐蔚作势扔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