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口罩和帽子,沈遐蔚将手中的金黄的花束置于墓前,拂开墓前的落叶,曲起腿,靠着墓碑坐下。
侧目看向碑上的黑白照片,沈遐蔚笑了笑,笑着笑着又觉鼻尖酸涩,眼眶发热,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有些喘不过气来。
冰冷的水珠恰巧滴落在他的眼下,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如流下的热泪。
豆大的雨珠砸在他的手心,带着刺骨的凉意。
高大的树木替他遮挡了部分雨露,枝叶沙沙作响,一时之间,狂风大作。
这里的天气就像他刚才的笑那般无理,本是天朗气清,眨眼间就阴云万里,雷声震震。
身上的衣物很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雨水携着寒意仿佛渗入骨髓之中。
飞溅的水滴落在碑上的照片,水珠模糊了青年的眉眼。
沈遐蔚拉起袖子,细细替照片上的青年擦去水渍。
风雨飘荡,无论沈遐蔚怎么擦也擦不净。
执拗地重复这一动作,沈遐蔚本就绯红的脸颊愈发明显,额上的温度在雨水的侵扰下,反倒愈发叛逆,温度不降反升。
擦着照片,沈遐蔚忽然感到有些疲惫困倦了,四肢像是注了铁水,沉沉地向下坠,坠入黑暗深处。
头无力地靠在墓碑上,浑身湿透的青年缓缓阖上眼睛。
雨声掩盖了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浑身轻飘飘的,恍若置身云端,直至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腕,环上他的腰,将他重新拉回原地。
一把黑伞举至青年头顶,将飘荡的风雨悉数阻隔在外。
第160章 现代电竞33
“你还想跑去哪儿?”
意识恍惚之间,耳边响起熟悉的嗓音。
被雨打湿的睫毛黏黏糊糊地耷拉在眼睑上,透过模糊的视线,沈遐蔚看见了那张噩梦般的脸。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