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丞儿这些日子总闹着要见您,只是他先前受了惊吓,身子虚,我便留他在府中将养些时日。”
苏明琮轻拍怀中少年的背脊,声音平稳,“丞儿体弱,多亏你费心照料。”
他面上不显,心下却一片雪亮,什么静养,不过是冠冕堂皇的托词罢了。
苏丞此时才惊觉失态,慌忙从父亲怀中退出,想到方才撒娇的模样全被霍延洲看去,他耳尖顿时烧得通红。
“世叔言重。”霍延洲目光扫过少年发红的耳垂,淡淡道,“我向来视丞儿如亲弟,照顾本就是分内之事。”
然而这话落入苏丞耳中,却让他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个对他百般折辱的禽兽,怎敢在父亲面前装出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霍延洲却对那愤怒视线毫不在意,只觉少年因气恼而愈发明亮的眸子,倒比平日乖顺时更添几分鲜活生气。
他眸底暗流涌动,又迅速归于平静。
在将军府时,少年虽也会反抗,可眼底总藏着抹不去的惧色。
如今刚踏进苏府门槛,倒像只炸毛的刺猬,恨不得把浑身的刺都竖起来对着他。
这是觉得有父亲撑腰,便不再怕他了?
霍延洲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看着这小兽张牙舞爪却伤不了人分毫的模样,他心头竟莫名舒坦了几分。
苏明琮将两人间的暗涌尽收眼底,却无心理会,因为他待会儿要做的事,怕是比霍延洲带给少年的伤害更甚百倍。
“府中还有军务,先行告退。”霍延洲适时离去。
待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苏丞才长舒一口气,那人总算信守承诺,没在父亲面前揭他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