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铁,烫在他的尊严上。

他念着自己如何“因嫉妒蒙蔽心智”、“在网络上散布不实谣言”、“煽动同学孤立岑晚”、“行为卑劣,罔顾同学情谊”……

台下开始有细微的议论声,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嗤笑和鄙夷的目光。

念到“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对岑晚同学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心理伤害,我禽兽不如……”时,郑霄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不是悔恨,是极致的恐惧。

他看到台下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闪光灯不时亮起。

他知道,这一幕一定会迅速传遍网络,成为他和他家族永远洗刷不掉的污点!

他念完了,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接着是林雪,她今天没化妆,满面泪痕,念得断断续续,声音尖细刺耳。

文清面如死灰,黄毛更是念得磕磕巴巴,满头大汗,好几次念错了词,引来更大的哄笑。台下f班的方向,甚至响起了几声清晰的、带着快意的口哨。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最后一个人念完,郑霄感觉自己已经死过一回。

如果说礼堂的道歉是精神凌迟,那么接下来的义务劳动,尤其是打扫厕所,

就是对他们和尊严的双重践踏。

黄毛和他那几个小弟,穿着醒目的、印着“义务劳动”四个大字的亮黄色马甲,戴着橡胶手套,拿着长柄刷、拖把和消毒水桶,被校工“押送”到人来人往的教学楼一楼男厕。

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着厕所特有的异味扑面而来,黄毛胃里一阵翻涌。他硬着头皮走进去,立刻引来一阵哄笑和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强哥吗?亲自来刷厕所体验生活啊?”一个曾经被他欺负过的男生故意大声喊,引来一片附和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