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寂静无声,但那无声的注视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窒息。

郑霄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由校方“润色”过、充满自我唾弃和深刻“悔悟”的道歉信稿。

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他低着头,不敢看台下,更不敢看f班所在的区域。

岑晚安静地坐在那里,身边的楚知礼侧过头,低声对岑晚说了句什么,岑晚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凭什么?!

郑霄心中在疯狂咆哮,屈辱和愤怒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岑晚算什么东西?贱货!凭什么他要站在这里,像个罪犯一样向岑晚忏悔?!

想起昨晚父亲狰狞的脸和毫不留情的耳光,想起了母亲绝望的哭泣,想起了家族企业股票跌停、银行催贷、合作伙伴解约的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

沈衔玉、都是因为沈衔玉!那个恶魔!

“开始吧。”校长冰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

郑霄浑身一颤,被迫抬起头。

刺目的灯光让他眩晕。

他张开嘴,干涩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我是郑霄……我在此,怀着无比沉痛和……悔恨的心情,向岑晚同学……致以最……最诚挚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