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必然不会跟他斤斤计较。小贩道:“我卖给别人都是五文,娘子要是买的多,四文钱你拿去!”

林知了看向钱二牛,无声地问他四文钱贵不贵。钱二牛低声说:“一只鸡三四十文,鸡爪四文钱一斤是白菜价。”

林知了微微颔首,钱二牛掏钱。小贩用荷叶只包起来,麻绳捆起来再过称,林知了也没叫他便宜点。小贩心说,我猜得没错,这位娘子是个爽快人。

林知了又朝里面看看,没有再看到鸡爪,带着钱二牛去另一条街。然而那条街上都是早餐铺子。有的已经开门,有的正在往外搬东西,反正都比仁和楼开门早。

钱二牛见林知了打量早餐铺,低声解释:“以前跟咱们一样,夏天卯时过半才开门。听说自从坊间百姓和商户都去咱们店里用饭,他们一日早过一日。先前做饭糊弄的都关门了。”

林知了:“没人抱怨我们把他们挤兑的干不下去吧?”

钱二牛:“我们店里东西贵,他们便宜,商户宁愿吃贵的也不吃便宜的,应该反省的是他们!掌柜的不用担心,真有这种人,无需您出面,街坊四邻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叫他们从此不敢踏进东市。”

林知了看看天色,约莫再过一炷香,仁和楼也该开门了,“回去吧。”

离仁和楼只有十来丈,林知了停下,路边有个卖蒜薹的。林知了都忘了上次吃蒜薹是何时。

卖菜的老妇人仰头问:“娘子出来买菜?这是自家种的,刚刚拔的。”

林知了:“这个时候城门还没开,你想必是城里人,在院里种点蒜薹还拿出来卖啊?”

老妇人苦笑:“日子过得下去,谁出来卖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