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山满脸红光地站起来,举杯高声道,“多谢各位同僚亲友今日赏光!我郑某半生坎坷,幸得苍天垂怜,老年得孙!”
“这是我郑家之幸,也是列祖列宗保佑!我,”
“父亲说得对,列祖列宗定然在天上看着。”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郑海山的豪言壮语。
是姜知意,她缓缓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微微一笑,对众人道,“今日双喜临门,为贺我郑家喜得麟儿,我也为夫君准备了一份特殊的贺礼,好让今日这场家宴,真正地团团圆圆。”
众人只觉得诧异,只见她对门外拍了拍手。
两名高大的壮汉,押着一个被堵着嘴、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走进了宴会厅。
只见那人骨瘦如柴,身上穿着早已褪色的粗布衣裳,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像是长时间未曾行清洗过。
说实话,他完全像个长时间被囚禁的囚徒,像是大理寺里关着的囚徒那样,不该出现在这盛大的宴会上。
“姜知意!你疯了吗?”郑海山不愧常年接触囚徒,最先反应过来,“在老夫孙儿的百日宴上,押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囚徒入场,你想干什么?”
有宾客低声议论,“这是怎么回事?郑家大夫人这是要闹哪一出?”
也有宾客扇着团扇,一脸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姜知意径直走到蔡三面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听清,“父亲息怒,我并非有意扰了宴席。只是这份贺礼,我觉得有必要让夫君和柳姨娘,当面确认。”
“此人名叫蔡三,是个落魄的秀才,”说至此,姜知意刻意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