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姜知意却摇摇头,“让柳姨娘自己抱着吧,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才是功臣。”

嬷嬷愣住了,不敢多劝,只能退下。

瑾桃却急了,“夫人!您为何不抱?一个妾室在这种全是世家重臣的场合露面,成何体统?!您把这么大的体面让给她,是何道理?”

姜知意望了窗外的新绿,眼神悠远,她轻声道,“因为,孩子是无辜的。”不管那个孩子是谁的,他终究是无辜的。

我怕我抱了他,我会心软。

于是,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柳如烟身着华服,抱着孩子,走上了台前。

柳如烟的面色有些苍白,眼神中有紧张,也有一丝庆幸和侥幸。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日子,姜知意这个嫡母不抱孩子,让她一个妾室站在世人的面前,接受世人的庆贺。

她紧紧地抱着孩子,她知道这孩子就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既然,这个场合她都能出席,代表着她还有机会的,是不是?

这一刻,柳如烟接受着世人庆贺的目光,她觉得自己赢了,她可是生出郑家唯一血脉的功臣,她看了眼一旁的姜知意,脸上又露出了淡淡的嘲讽。

你是大娘子又如何?你出身高贵又如何?还不是生不出孩子,被我一个出身青楼的妾室狠狠踩下去!

谁让我能生?只要我还有孩子,我就有翻盘的希望!

只可惜,她这希望还没燃起来,就被姜知意扼杀在摇篮中了。

宴席过半,酒酣耳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