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他听说文宝斋新到了一批上好的休宁墨,便习惯性地叫来府里的管账先生,去账上取三十两银子。

刘账房面露难色,躬着身子,“老爷……账上,没钱了。”

郑海山眉头一皱,“什么浑话?上个月铺子的分红不是刚送来吗?”

刘账房,“老爷,您还不知道吗?夫人昨日派人来过了,说……说从今往后,府里的账要分开算。她院子里的人,用她自己的钱;咱们府上剩下的人,就用……用您和少爷的俸禄。”

“那几间铺子,夫人也都收回去了。”

郑海山的脸瞬间气红了!他一介五品大员,竟被儿媳妇断了钱粮!他“砰”地一拍桌子,怒道,“岂有此理!”

然后拂袖而去,直奔后院去找他妻子,郑石氏。

此刻的郑石氏也正憋着一肚子火。

下午她犯了口瘾,想吃往日最爱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这种点心用料精细,府里做不出来,往常都是去城南的品珍斋按月订的。

她派丫鬟去,结果丫鬟空手而归,说,“老夫人,品珍斋的掌柜说,咱们府上上上个月的账还没结,这个月的……他不肯再赊了。”

郑石氏正要发作,郑海山就黑着脸进来了,把账房的话一说。

郑石氏才恍然大悟,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气得浑身发抖,“好啊这个小贱人!反了天不成!”

她立刻命人叫姜知意来正厅。

姜知意不紧不慢地来了。一进门就见到公婆两人的黑脸,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

郑石氏率先刁难,“姜知意,你安的什么心?一大家子人,你竟敢把账分开算?你的钱,不就是郑家的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