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听说顺产的孩子聪明。”

“我当年生我儿子,也是生了两天一夜呢。没上过麻药,也没剖过。她这才几个小时就不行了?”

“医生,要不我们再坚持坚持?”

有时候苦难不是让人更理解彼此,而是更苛责后来人必须也走一遍那条旧路。

就像分娩已经够疼了,但总有人要把这疼变成一种标准,一种考验,一种判断“你够不够资格做母亲”的试纸。

阮知意真没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然后强压自己的脾气,耐心解释,“现在不是能不能顺产的问题!是胎儿已经卡在里面出不来了。而且出现了缺氧的迹象!”

“再拖下去,孩子和大人都会有生命危险!必须马上手术!”

家属不为所动,走廊的气氛一度僵住了。产妇呻吟的声音隐隐从产房传出。

就在这时,张医生快步走来,她迅速评估了产妇和胎儿的情况,脸色凝重地走到家属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根据目前的临床表现和检查结果,胎儿在宫内已明确存在窘迫,持续下去将对胎儿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甚至死亡。”

“产妇也面临极高风险。产妇本人意识清醒,已明确表达要求剖宫产的意愿。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成年患者在意识清醒状态下,对其自身的医疗措施拥有最终决定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固执的丈夫和婆婆,“现在,我需要你们理解并配合。如果你们继续阻碍手术,由此产生的一切不良后果,将由你们承担。但作为医生,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确保产妇和胎儿的生命安全。”

她便转身阮知意,“小阮,不必再征求家属意见了,立刻通知手术室准备剖宫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