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母亲对她的认可,更多的是源于她这份职业带来的“体面”,而非真正的理解。

她的规培带教老师张医生,对阮知意的教导,严谨细致,却又带着不着痕迹的关怀。

她会在查房结束时抛出与病人相关的知识点,也会在阮知意因为一个小小的操作失误时,平静地指出问题所在,并示范正确的做法。

除了带教提问,张医生每个月还会抽出时间帮她批改论文,一边批注,一边提建议,“这块写得不太好,你看看那篇国外文献怎么写的。”

而与男友的相处,则像是见缝插针地把碎片拼起来。有时两人在医院里遇见了,都只是对视一眼,点个头,匆匆擦肩。

偶尔休息半天,就一起躺着睡觉,住院医生,真的太缺觉了。

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夜班。阮知意碰到一位难产的孕妇。

产妇已经痛苦呻吟了四五个小时,宫口全开了,但胎儿的头是枕后位(面部朝上),卡在产道里怎么也下不来,胎心也开始出现断崖式下跌。

“必须马上剖!”阮知意当机立断,立刻通知手术室,紧急呼叫了正在二线值班的张医生。

阮知意在手术室外与家属沟通,想取得监护人同意书。

丈夫涨红着脸,“医生,你别听我老婆瞎喊。她现在就是太疼了,脑子不清醒才要剖的!她生之前答应我的,一定要顺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