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年逾花甲,愈发深沉难测。他看惯了诸子在明争暗斗或谄媚、或争功、或投机,反倒对一向寡言少语、循礼守分的十五皇子萧景琰生出几分怜爱。

萧景琰才识虽不出众,却自幼端方持重,不亲附权臣,也不结党营私,反成一股清流。

在他看来,十五虽各方面不出挑,但也无甚短板,是个守成之君的样子。老皇帝虽未明言,心中却有几分立储之意。

林青禾出宫后不久,萧景琰便上疏求娶,言辞恳切,愿以侧妃之礼入府。

不料,老皇帝知道后,连夜把十五皇子召进宫,训斥。

“混账东西!”老皇帝直接把他的请奏折子扔给他,“林氏在宫中多年,也算勤勉。你若真心喜欢,纳为侍妾,朕看在往日情分上允了。”

“她出身尚不足,侧妃?是她痴心妄想,还是你痴心妄想?还是你竟以为,皇子所娶,便可由你自己做主?”

话到此处,他目光如电,盯住跪下的萧景琰,“还是你心中另有图谋,欲先得所愿,再夺所望?”

“你别忘了,朕还没死!”

他在前面来回踱着步,“你这是要将皇家颜面置于何地?将皇子本分置于何地?”

萧景琰沉默片刻,低头叩首,“儿臣知罪。”

老皇帝挥袖,“即日起,去宗庙跪一夜,好好想想,你这几年是如何自诩恭谨,又是如何一步步逾矩忘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