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苦,不止在食不果腹,更在于无力改命,尤其是女子,在重压之下连一丝尊严都难以保全。
他曾遇到一位被流放至烟瘴之地的妇人,只因不堪丈夫常年毒打,在一次反抗中伤其一刀(未致命),却被休弃、定罪、流徙千里。
那妇人望着脚下瘴水迷雾,低声道,“大人,如今虽为奴,日子也苦,可到底离了他,算是得了一条命。若有得选,谁愿远离父母生养的地方?谁不想好好过日子?只是那时,活着都难,哪里还谈得上选择?”
齐砚说到此处,语气低沉,神情微敛,“她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好像那一刀不是捅在丈夫身上,而是她自己过去的命上。”
杨知意静静听着,心头微颤。齐砚说得不仅是那妇人的命运,更似一面镜子,映出了无数被困于命运缝隙中的女子。
齐砚顿了顿,取出一枚手串递给她,“这是我在西北时,从一位当地的婆婆那里得来的。她说,这是用戈壁上一种特有的红柳籽串成的,能佑平安。”
杨知意接过,是一串色泽暗红,质朴无华的手串。每一颗都带着天然的纹路,粗糙却温润。
他说,“知意,这些年,我越来越能明白你。”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我还是那句话,我等你,无论多久。”
齐砚不久后又领了差事,再度离京,临行前只留下一句,“万水千山,我心相随。”
第71章 大女主文里的炮灰女配(二十五)
太子之位悬空,皇子间的暗流涌动愈演愈烈,朝中风向亦多变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