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这几年,齐砚奉调回京。他已近而立之年。十年间,游历四方,督办工部事务。此番他刚从西北边陲归来,风霜使其愈发沉稳坚毅。
皇帝六旬大寿之日,杨知意于殿前请旨放林青禾出宫,自己却仍跪谢恩典,婉言留宫。
之后齐砚回京,安国公夫人便将此事,添油加醋地描述一遍。
她这些年,心里始终憋着口气——早年齐砚在外奔走,风餐露宿,她做母亲的忧心难平,也曾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在儿子进宫前拦着不妨,求他别为一个宫中女子耽误一生。
齐砚当时拂袖而去,语气冰冷,“若您再逼我,知意何时出宫,我便何日回京。这辈子,我只娶她一人。”
安国公夫人虽气极,却也知儿子虽面软,心却铁。自此,她不敢言逼。这回抓着杨知意的小辫子,可劲儿在儿子面前上眼药,“皇上都开口放人,她却执意不出,莫非竟真要误了你一生?”
齐砚听罢,并未急于辩解,只是沉默片刻,缓缓道,“母亲,知意有她的宏愿,儿子亦有儿子的坚持。我愿意等他,无论几年——哪怕是一生,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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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之后,他寻机与杨知意见了一面。
二人立于宫墙之下,远远相望。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齐砚轻声说起他在西北边陲的所见所感。他谈起地方政令的层层走样,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