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法旧俗如山,一番唇枪舌剑后,杨承业不得不退让——杨梓衡革去一切职权,逐出账房,不得再管理绣坊事务。
当然也为二房争取了,将账房交于二房杨知静掌理。并给大房分几间铺子,自生自灭,日后不得再涉家族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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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中争执声未歇,绣澜居却是一片沉沉低语。
“我看,爹要想真的将大房除族,恐怕难。”杨知意一语中的,眉心紧锁,“族老最看重的,是香火不断。我们二房没有男丁,正是短板。他们不会愿意让大房那一支断了根。”
“可就这么算了?”杨知静压低声音,难掩怒意,“他们大房做出这种谋害人性命,就该送官查办,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果!”
沈如宜轻轻握住两个女儿的手,掌心微凉,语气却柔中带涩,“送官,确实解气。但若真把家丑传扬出去,你们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说?”
“你们还未出阁,若被传出家中内斗、堂兄毒害婶母,别说名声……就连亲事都难保顺利。”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迟疑,“其实……若这回真能让大房彻底出局,你爹,也许会考虑从旁支过继个孩子。”
“娘!”两人同时变了脸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想不出口。
沈如宜看着两个女儿,勉强笑了笑,却掩不住眼角的疲惫与痛意,“虽非我亲生,但……好过豺狼时刻盯着你们,女人撑门户,终究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