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明白这个世道的冷酷,但当真说出“过继”二字时,心里却如刀绞一般。

家族议定之事,很快传了开去。

杨梓衡知道自己不仅被褫夺了账房管事之权,还被冠以“永不叙用”之语。最令他难堪的,是那个他一向不放在眼里的堂妹杨知静,如今已坐稳了位置,从暂代变为正主。

而他们大房一脉,则被悄然边缘,只剩几间铺子勉强度日。

尤其是那日议事后,父亲少有的当众斥责他,“早叫你沉得住气、谋得长远,你偏偏性急浮躁,弄得如今家业败落,还妄想人家再给你机会?”

“瞧瞧你妹妹,原本只是个暂代,现在直接顶替了你的位置!你若是有知静三分定力,我何至于此!”

他回屋直接将桌几踢翻,脸色青白交错,眼神里透出浓重的恨意。

“杨知静,你也配?”他咬牙切齿,低吼着,眼中浮现出一种阴鸷而疯狂的光芒,“你夺了我的位置,我绝不让你好过!”

正当他在愤怒中踱步时,听墙角的丫鬟窃窃私语。

说是二房似乎有意与陈家议亲。而陈家虽家道中落,门风却极正,陈家公子也颇受赞誉。若这门亲事成了,二房的声势无疑将再上一层。

二房现在能议亲的就只有杨知静。

杨知静,很好!

杨梓衡眼底的光芒忽地一变,闪过一丝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