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姑娘才走得那般抑郁而终,折磨她的婆母固然可恨,但她自身的愧疚也把自己淹没了。

原来更早的时候,便有一双黑手在暗中操纵着了。

大房,若真是他们所为。

就像她不会放过尤宴初一样,更不会放过他们!

与此同时,姐姐杨知静也未曾懈怠。

母亲以“精力不济,需静养”为由,将家中庶务暂拖长女。府中下人倒也未曾多疑。杨知静白日里处理家事,查阅账目,夜深人静之时,则悄悄调阅府中仆役的籍契和进府记录。

她心思缜密尤其关注近一两年新进府的,以及那些负责母亲饮食、起居和药材采买的下人。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暗中对比口供,甚至托了可靠的旧仆去打探某些人的过往来历。

不出几日,几个人影便渐渐在她心中清晰起来。一个是在厨房负责熬制膳药的婆子;一个是负责采买药材的冯管事,账目上虽无大纰漏,但是有两次的药材来源似乎与惯常合作的药铺不同;还有一个是新近提拔到母亲院里伺候的丫鬟春桃,据说是大房那边的一个管事娘子有些沾亲带故。

姐妹二人私下交换了所得信息,彼此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凝重与决绝。

钱郎中的诊断结果如一盆冰水,让杨家姐妹警戒。她们深知,凭二人一己之力难以护住母亲,便将此事告知了父亲,

从母亲的倦怠,到暗查药膳,再到钱郎中的私诊与结论,以及家中几个可疑之人,句句详实,环环相扣。

杨承业听得极静,面色却一寸寸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