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陷入短暂寂静,烛火映在父亲沉稳的眉眼上,光影交错,半晦半明。

“我明白了。”杨承业缓缓点头,目光冷静如霜,“你们做得很好,药,我会换了药,亲自看着你娘服药。你们继续盯紧人,如有异动,立刻告诉我。”

第二天一早,杨承业便找来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老管家,另设小灶,按钱郎中私下提供的解毒方秘密煎药,亲自看着夫人服用。

并未动管理药膳的婆子等一应人手。

之后在一次家族例行议事中,提出绣坊账房近来管理混乱,决定让大房长子休息一段时日,铺子暂由杨知静代为监管。

措辞温和,语气平稳,说知静向来沉稳,何况也只是暂代管理一阵,不妨事。且长子休息够了也可随时回来。

集房居书房。

“砰——”一只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杨梓衡站在桌前,面色狰狞,咬牙切齿道,“果然出事了!早就说该早些动手!现在倒好,二伯直接把我的管事撤了!”

杨承志坐在一旁,眉头紧锁,面沉如水,冷冷道,“混账!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我的人都还在,也没给我回禀有什么异动。别他们没看出什么,我们先沉不住气!”

杨梓衡一脚踢翻椅子,怒吼道,“什么没看出来,我的管事都被撤了,被撤了爹!他们肯定看出来了!”

他喘着气,忽而沉声道,“早该听我的,那药只要下得狠点,沈如宜那个女人早死了。那两个丫头再有本事,终归只是女孩,是要嫁人的,能翻出什么浪?如今呢,人没死成,我的管事还被撤了,咱们这两年布的局就全废了!”

“闭嘴!”杨承志一掌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满腔怒气。

他盯着儿子,语气压得极地,“你想让全府人都听见吗?如今不过是他们先动一步。你若轻举妄动,反倒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