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绣澜居内。
沈如宜倚在榻上,榻前围坐着杨知静、杨知意两人。屋中下人早被遣 了下去,只留这三人低声交谈。
杨知静问杨知意,语气温和,带着些疑问和焦急,“你让小杏把娘的药端走,是何意思?”
杨知意拍拍姐姐的手,“姐,你先别着急,我有话想问问娘。”
“娘,您可记得,从什么时候起,药开始苦的?”
沈如宜一时沉吟,皱了皱眉,“说不上来……大概年初之后?”
杨知意没有立刻说话,稍稍提高了声音,“绮兰姐姐。”
门帘一动,绮兰走进来,冲着三人福了福身。
“还请你仔细想一想,”杨知意温声问道,“娘说药太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绮兰愣了下,道,“奴婢记得是正月后不久,先前喝得还好,后来就说苦得难以下咽,尤其这几日,夫人没点蜜饯,就咽不下去。”
杨知静也明白过来,看了看母亲的脸色,也问了绮兰一句,“那娘开始觉得乏累,又是什么时候?”
“也是差不多的时候。”绮兰略一思索,肯定道,“过年之后,夫人常说睡不够,腿脚也重,奴婢还劝她多歇一歇呢。”
沈如宜也点了点头,“确实是从年后开始,我也感觉,身子好像有些大不如前了。”
待绮兰退下,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杨知静低声道,“你是怀疑——那药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