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兑见她安全苏醒,暗自庆幸自己没做下错事,连忙点头哈腰地把她送走。她小心翼翼地看戴月后脑勺的大包,腰弯得更低了。
戴月出现在黑楼的时候,青光消散了。她隐隐觉得自己眉心被刻下了什么东西,一股异常浑厚的灵力从眉心流泻出来,占据了她所有经脉。而她在外界的修为,这一刻也和幻境中一样,到达了元婴后期。鉴于无甚副作用,戴月没去深究。
出黑楼的时候,广场上人倒是很多。戴月在人群中发现姜濯筠,就朝她走去。
“希聆,今天也有什么节日吗?怎么人这么多。”
姜濯筠看到戴月领子上有血迹,微微睁大了眼睛,“你转过去我看看!”
戴月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明弓,你后脑勺怎么有这么大一个包,”姜濯筠惊呆了,“黑楼对练这么阴险的吗?是谁砸的你后脑勺!”
戴月正想伸手摸一下,被姜濯筠拍开,“哎呀,你别动它了,快跟我回去涂药。”
手腕被人拉住了,戴月只好跟着姜濯筠跑起来。她还没有被人这么拉过,她受的伤多了去了。小时候在归一门被人排挤,领不到药,对练完全身都在发疼,但是没关系,她很能忍,躺不下去坐一夜就好了。后来这个情况也没有变化,大家都喊着“师姐请赐教”,对练的时候也不免收不住力道。或是意外打折她的腿,或是无意划伤她的脸,或是不小心劈断她的剑……这些都没关系,她可以不出清源峰的大门,她不在意颜面,她也可以用木枝作剑。
都是这么过来的,小伤而已,不会要命。剑修不免争斗,只要不死,就有变得更强的一天。这只是她冗长人生中,面对源源不断的伤痛,习以为常的普通的一天。但这一刻有人突然找到了坐在角落忍疼的她,把她拉起来,跑到阳光下面去——让她见识到了温暖。
晃神片刻,她已经被姜濯筠带到城主府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