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楼外面围满了人。
如果那道青光没能降下,今天也不过是长垣城普通的一天。可那道青光直直笼罩住整个黑楼,在护城结界上映出龙形。天色渐晚,原本模糊的龙形凝实起来,就像一个法相。
女嬴自然也看见了,她原本以为三百年前水心湮灭之后,就再也不可能见到这个法相了。爱人在她的画卷里永远鲜活,可是对亲女的印象,她已经模糊了。是她心有亏欠,以至于这么多年,女儿在梦中也未曾来过。
女嬴叹了口气,最后什么也没说。
嬴兑在泽底守着戴月的身躯,她可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情急之下砸晕戴月后,嬴兑才发现自己拿的是一块非常有年头的恐惧结晶。她还没看过,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可是贵客昏迷这么久,让她有点不安了。
青光从外面直直照在这位贵客的身上时,她觉得更不对劲了。学宫是黑楼之外的小世界,她守护的水泽更是在八卦殿中的小世界,到底什么光能透过这么多层隔绝照进来?
戴月醒来之后,就看见嬴兑对着一块晶石摆弄着。戴月想起身,却发现她的身上仍然紧紧缠绕着丝线。
不过,这些丝线在她眼里大不一样了。在嬴兑拉她进的幻境里,她不觉得勾连三人的杂乱丝线有多难。而现在身上这些整齐坚韧的丝线,更是简单。它们在她眼中仿佛系着活扣,她只需要轻轻一勾,丝线就自动散开了。
嬴兑还在推敲那块陌生的晶石,但并未发现异状。
戴月只好开口问她:“我可以出去了吗?”
看着青绿色的四周,戴月说:“这些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