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上来为什么要落荒而逃,或许她是清楚的,只是没准备好继续和从前那样以朋友的身份问安道别。
后来她的修为还是进展缓慢,而希聆仍旧保持着难以追赶的速度前行。
再后来她不再频繁去溺湖边,无论寒暑都要在清源峰习剑。
直到有一天,大雪纷飞,一袭月白在其中难以分辨。戴月的心神全然付诸剑上,似乎籍此就能忘却生活中的苦闷。
日子一如既往的难过,她总是被审视,性子稍微尖锐一些就要被惩戒,她只能学会闭嘴。所有人都等着她被逐出师门,长辈投向她的眼神总是责备,仿佛她生来带有原罪,同辈觉得她性格扭曲难以相与,后辈不承情,只说她不言不语,傲慢如斯。
只有一个人站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祈愿着,那些雪千万不要落在她的头顶啊。
这个祈愿很快被付诸实践,飘零的雪片被温柔的力量带离。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去,风雪濛濛之中,有一个月白的身影不知道站了多久。
凄清孤寂的清源峰也能招来天上的神女吗?
戴月不敢相信,直到神女朝她走来,才明白过来,她不是神女,是和她一样的人,是她的希聆。
这段时间她们许久未见,日思夜想的人猛然出现,戴月感觉到心脏“砰砰”跳起来,有力而鼓噪,吵得人眼前发黑。
可是神女的面庞无情无欲,怎能指望她懂得风情?她琥珀色的眼睛何其清澈,仿佛能倒映出天地万物,而,万物难留其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