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月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方才没注意到,今天确实很冷,不适宜练剑,更不适宜出行。她后悔以这样不堪的心思来揣测希聆,神女就该端坐在高台上,普渡众生。
奇怪的是,希聆也没能开口。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她的注视,一旦她不在了,心底没来由的就会烦躁。她于是来归一门找答案,一连数月。看着戴月的时候,这种烦躁没能缓解,反而愈演愈烈,所以今天她决定走向她问一问。
她的眼神重新落回自己身上,烦躁的感觉随即烟消云散。模模糊糊的,希聆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不知道怎么说清楚。
戴月说:“姜真君也是想起我这个朋友来了。”
姜濯筠愣了愣,她从未有过真正的朋友,除了敬她怕她的,就只有长辈了。
许多人都说过想和她做朋友,但是戴月不一样,她好像根本不怕她,让她没来由的,有点焦躁。她望向她的眼神总是炽热,从未有人这样看过她,这么说来,她们不像普通朋友。
姜濯筠不明白这种焦躁从哪里来,就像一潭平静如死水的生活,被戴月的出现搅动了涟漪。
“我们也算是……朋友吧?”姜濯筠不确定道。
戴月搓了搓冻僵的脸,对她笑笑:“当然啦。”
她没有力气再说别的,就连笑都很勉强。她从此在心里画了一条线,警告自己不要逾矩。
有些感情,自己知道就好了。
……
思绪回笼的时候已经走出许久了,戴月惊觉脚下没有实物的感觉,仿佛踩在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上。
“心神守一!”姬灭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