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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戴月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呢?祁望舒隐约有一个猜测,但是她并不相信会有人做到这种地步。

戴月走在前面,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顺手挽了一个剑花。

相处十数年,祁望舒知道这是要偷袭她的征兆。她看也不看,反手用剑鞘一档,树枝的尖端恰好被剑鞘挡下,但是枝头柔软的花瓣散落了她一身。

戴月替她拍去那些花瓣,对着半大少女说:“这一次,还不错。”

祁望舒想起从前戴月偷袭她的情景,当时她技不如人,总是很狼狈。那些树枝或者木棍劈来的时候,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最后却只是轻轻点在她的心口。

然后戴月就会说:“不行啊,要超过我还得再练一百年呢!”当时她还不服气地想,归一诀一招一式都是戴月教她的,她怎么可能赢得了。

“所谓剑修,就是要时刻保持警惕。若有人想要取你性命,势必不能手软,你可听见了?”戴月例行教育道。

“我知道的。”祁望舒漫不经心地答。

日子一天天过去,饶是戴月百般拖延,小奇的第五层也已大成。渡舟仙子的传讯符亮了亮,催促戴月今晚动手。

“明月乖徒儿,今夜便取骨吧。若是不换回你的剑脊骨,为师担忧你大限将至。”

渡舟向来不会在徒弟身上花太多时间,今天这个提醒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她也觉得自己奇怪,她什么都能舍弃,这回怎么就有点不舍得了?

“就算是养条狗,这么多年也会有感情的。”渡舟皱眉,想起了小小的明月。好像当年也是在这个地方,明月含糊不清地喊着“师父”,歪歪斜斜地向她走来。

她当时好像把她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