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把她抚养成人的师父,一边是她亲手拉扯大的弟子,戴月苦笑,她都不想辜负。
终于,她闭了闭眼睛,“是,师父。”
戴月换上她原本亲传弟子的形制,惯用的佩剑握在手里。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恍惚了一下,仿佛她还是原本那个不曾忧虑的剑痴。
现在做选择的时候到了,只要取回剑脊骨,她就能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眉间郁色、两鬓风霜皆会一扫而空。
她蒙上面,趁着夜色径直往山坡走。
如今已是夏末,小奇仰望天空,但见星云璀璨,此处确实是极好的天然观星台。突然,浅淡的杀意逼近,杀意隐藏在夜风中,带着一丝彻骨的冷。
倏忽之间,小奇的剑已出鞘。
“哧”的一声巨响,两人的剑摩擦出火花,在夜幕中尤为明显。应对偷袭的手段,小奇已学了千百招,挡下这一击并不难。
祁望舒知道来者是谁,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等着这一天。只有一个人能得到魔剑的承认,无论对手是谁她都不能让步。哪怕是戴月。
戴月的剑很快,一旦真正对上,就能感觉到杀意之充沛,仿佛她是戴月最为怨恨的宿敌。祁望舒越战越觉得艰难。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剑意在战中竟然愈发精进了。千锤百炼后第五层归一诀的力量难以估量,但是对上近乎剑主的存在,还是独木难支。
同时,她在这一刻意识到,戴月是真的想杀了她。
那么先前戴月算计好的路线,是用来给自己逃跑的吗!祁望舒心底涌现出一股怒意,虽然一开始就是假的,但是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小奇在戴月心里居然是可以随意抛弃的存在,连那些回忆都是假的吗?她不甘心,难道戴月没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