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一次出海,便是走的这条线,最后一次也来走一次。”陈潮眼尾的褶皱舒展开。
海风夹着湿气,有些黏腻的阴冷。
白荼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从船舱里跑出来坐在桅杆上,俯视着甲板的几个人。
她不太喜欢热闹,但是她也开始不讨厌了。
拿回心脏以后,她能感觉到胸腔里的跳动,刚开始也是很吵的。
吵就是热闹吗?
戴月也有心跳,不过她的心跳是暖的,和她不一样。
白荼轻巧地从几丈高的桅杆上跳下来,墨蓝色长袍在黑夜中划出涟漪。
她稳稳地落在戴月面前。
“为什么我的心跳是冷的?”
戴月:?
“……我们一般浇花的时候,用冷水浇。可能因为你是花精吧,热了可能会伤害自己?”
对哦,自己是花精,她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白荼很沮丧。
“看来花精和人就是不一样的。”
再像也不会是人。
“不好吗?”戴月却觉得很疑惑,“当人难道是很好的事情吗?我一个人还会羡慕你们呢。”
“小时候和明霓夜睡一起,蚊子只咬我。那个黎逍,出生就是化神期,我练了一百年都追不上他。还有你,你这荆棘也太听话了,指哪打哪,还不用浪费灵气。”
“人有什么好的,要干着干那,世界毁灭了还要去管……木系天灵根再纯,也比不过你们。一个人修想要练成你这样,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