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所说,覃尘瞳孔瞬间放大。
朝夕相处时,他暗中对赫连闻人施展过无数影响心智的术法,希望他能看看自己。
那样厉害的大侠,是他失去一切后,悲惨生命中的一束光,怎么就不能属于他呢?
可是,蛊惑术法全部都影响甚微,从未真正动摇过对方心中所念,最多换来几次似是而非的维护罢了。这些事,赫连闻人不知道,葛长生也不知道,他……赢了。
因为过去,覃尘是那样的自卑,因为他只是一个炉鼎,原以为,自己会输给葛长生的理由是堕魔,是因为炉鼎的卑微身份,是……
“你厌恶的从来不是魔修……是我?”
“是。”
覃尘从他没有感情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生命在飞速流逝,寒意浸透呼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忽然想放声大笑,这些年支撑他的恨意、处心积虑的报复都像一场闹剧。
覃尘笑声越来越微弱,扭曲又狰狞的盯着赫连闻人,双眼流泪,“现在你也……会被我的魔气侵蚀,你自己最清楚、你早就有心魔……!”
“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
风吹过,赫连闻人不再看他的眼睛,拔出剑,割断咽喉,收势。
故友,终究还是负了你的嘱托。
但若重来一次,我依然会亲手了结他。
葛长生怔怔看见赫连闻人周身的魔气逐渐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从各处伤口汩汩涌出的鲜血,灰色衣袍被晕染成红色,温热的血汇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