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的治愈术落在他身上,完全止不住那些从肩膀、手臂、胸口、腰腹和腿脚不断涌出的鲜血。
“赫连掌门!”段明钰惊呼一声。
这一下,葛长生这才从僵直中回神,将陆月白放下后快步上前。
葛长生意识到了什么,皱眉直接扒开对方的衣领,查看上次因天雷所造成的旧伤。
没有愈合,依旧皮肉翻卷,除此之外还有纵横交错的其他伤痕,数量令人触目惊心,所见之处千疮百孔。
葛长生心下惊疑。
以这人的修为,以前所受的伤势早该彻底愈合才对,周身的灵力护体也会发挥作用,除非……
“赫连闻人,你一直在强压心魔?”
心魔与灵力本就相生相克,强行压制只会让二者在经脉中不断撕扯,每一次灵力运转,都是在旧伤上再添新创。
难怪这些年来……他不曾在人前拔剑。天刑唯一一次出鞘还是灵州峰会上劈开空间缝隙。作为一派掌门,作为当年剿灭魔谷的主力,他不能、也不敢让外界知晓自己生出心魔。
一念成执,一念生魔,斩不断心劫,便与他形影不离。
赫连闻人自知,执念至此,他与覃尘又有何区别。
“别怕,我没事。”赫连闻人对他笑笑,他的意识很清醒,显然是早就习惯了无数次这种一如往昔的痛苦,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
葛长生抿紧嘴唇,治愈术润进那些细碎的伤口中,赫连闻人突然覆上他的手,握住轻轻摩挲。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葛长生眉头拧紧,心中泛起一阵不适感,甩开手,强压下揍人的冲动,把注意力放在伤口上。
“哥哥……”赫连闻人低唤,“你真好。”
血到处流,心中反而十分平静,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听不见心魔的嘶吼。
“屁话真多,心魔怎么没把你直接弄死,真可惜。”葛长生烦躁地退远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