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煮茶的习惯依旧没变。”,南流景压抑着心中的狂喜、愧疚,尽量平静地说道。

李幽阳斟了一杯递给南流景:“尊师早在百年前血祭生魂而亡,这一点南宗主不是最清楚么?”

南流景接茶的手微顿,他想辩解却无从辩解,无论是否受人算计,百年前之局是他所设,是他亲手将挚爱之人逼上死路,如今他后悔了,便能期望对方也毫不在意,当什么都没发生回到从前么?

不,不可能的,他太了解李幽阳了,重生之后不回关河剑宗已经表明了态度,李幽阳不恨他,却也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瓜葛!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早已料到结果,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从此陌路!覆水难收破镜难重圆,可他没的选,他不能没有李幽阳,他再也过不了没有他的日子,哪怕只是如今这般能够待在李幽阳身边,他也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有了一丝声息。

南流景接过茶盏:“百年过去,师尊的茶味道依旧未变。”

李幽阳沉默,别试图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他如此,对方也如此。

李幽阳又觉得有些滑稽,两个都在装睡的人都在试图唤醒对方,于他而言,百年前之事他们之间的缘分便已尽了,南流景如今只是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名字。

李幽阳不说话,南流景也不敢再开口,他太珍惜与李幽阳独处的时间,珍惜到担忧哪一个字说错便又失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拂过,梨花漫天,几枚花瓣落在茶盏上,李幽阳抬手扶去花瓣:“夜已深茶已凉,南宗主还打算在此处待上多久?”

南流景默默攥紧拳:“大概身死魂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