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没有雨天,只是个平静的晚上,商应怀正在修改芯片点阵,突然间,后颈连着脊背一大片出现钝麻。
不严重,但太像发热器的前兆。
他一愣,肌肉却已经下意识反应,手探向抽屉的抑制剂,抓住其中一支,接上针管,熟练地撕掉封皮。
这才想起腺体已经取出来,他评估自己的身体状况,静静等待一分钟,发现钝麻出现三次,每次持续三到五秒。
商应怀尝试往身上扎针头,结果下一波后遗症袭来,不是钝麻,后颈那一点传来刺痛。
他的手一抖,针管掉落在地。
商应怀等那阵微弱的刺痛过去,按铃叫来医师。
“绝大多数人在器官摘除后,还会出现长期性的痛觉,跟神经信号异常、大脑皮层重组或者心理因素相关。”医生说:“但这种症状很常见,您不用担心。”
神经检查后没有异常,商应怀得到的建议是“补充睡眠”。
医生诊断还可能是心悸,再往后发展就有猝死的可能,但商应怀知道没可能——精神力在,他就不会真的死去。
也不会有真正的深度睡眠。
当晚,商应怀拿着医生开的安眠药,严格遵照医嘱,灌下一粒半,倒头就睡。
他没有对死亡的实感,所以也没有恐惧,他只是认定自己现在不能死……不能毫无意义的死。
他驯养ai也驯养自己,一切都是工具。至少现在,身体的爱欲阻碍了他完成意义,那就是无意义的。
神经芯片刻蚀完成那天,米塔星又是一个好天气,仿佛是在庆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