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甫一合上,四下无声。
裴于逍来到陶柚身前,低头望着他,明明是自上而下的俯视,却无法维持体面的姿态。
他张了张唇,语调低得仿佛正在用尽全力克制某种冲动:“你没有回去。”
他说:“你还在这儿。”
霎时,陶柚瞳孔骤缩。
仿佛从裴于逍口中说出的那短短几个字是什么尖锐的匕首,深深地、用力地扎进他心尖,刀锋划破空气都有碎裂的声音。
“你、你怎么……”
陶柚仰头看着他,一时甚至说不出话。
“我怎么知道的?”裴于逍讥诮着反问:“你觉得要猜到的话很难吗?”
“不是……”
陶柚摇头,语无伦次。
这一刻太突然了。
是陶柚无论如何也设想不到的场面。
自己保有了那么久的秘密,最后居然是从裴于逍嘴里揭开的,就这么没有一丝铺垫地、暴力地揭开了。
惊疑之下,陶柚竟然有些哽咽起来:“你、你是什么时候……”
“很早了吧。”裴于逍说。
他蹲下来,轻轻握住陶柚的手。
这双手一直很凉,纤细又柔软,此刻却紧绷地僵成一团。
裴于逍揉着他的指尖:“毕竟,这也不是我第一次以裴于逍的身份生活了。”
话音落下,掌心里僵硬的手指瞬间变得更加冰凉,夹杂着被顽强压抑的颤抖。
裴于逍恍若未觉,只沉醉地看着陶柚的眼睛。